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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亲的日记

发布时间:2018-05-29

母亲的日记

我们家卧室的床头柜里,有一个泛黄的日记本。听老妈讲,那是她小学时的日记作业。后来老妈到矿区上学,当时家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,就把那个日记本带来了

七零后―听着小喇叭广播长大的一代人,见证了改革开放四十年来的变化,也在自己的打拼下使生活富足起来。拉丁美洲有一句谚语说的好:“应展望将来,莫留恋过去。”时代在进步,改革开放的影响将持续下去。而我们,将要接过上一代人手中的接力棒,努力将我们的生活变得更加美好

    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,矿上给老工人分配了楼房,当时外婆还在村里忙着种田,老妈随外公到矿上读中学。外公上班攒了些钱,买了台彩电放在新家里。老妈长大了,懂事了不少。平时外公上班,老妈放学回家就自己做饭。相比村里那台小小的黑白电视机,这台彩电留给老妈更多的回忆。

4 传统民居·地窑院

记连同老妈的记忆,一直寄存在那个床头柜里。闲暇时,我问过老妈对自己童年生活的感受,她说当初什么都缺,才会觉得什么都珍贵。我和她说过自己很向往那种生活,她笑着回答我:“这样的生活确实新鲜,但长时间肯定受不了,你能忍住几个月不吃肉和白面吗?”

有一年暑假坐车回去,寿阳一带一连几天暴雨,当时通往村里的路还是黄土路,水泥路前几年才修好。黄土疏松绵软,一下大雨就和成了泥,路中央经常冲开几个大坑,坑里积满了水,出租车到半路就卡住了,我们一家人只好沿着路边走回去。

路上,老妈和我讲起了她以前的事。那时候还是七十年代末,外公在阳泉市的煤矿工作,大概一个月回去一次。年末放假,又是农闲时期,老妈在家里闲着无聊,就和外婆一起去城里接外公回家,当时出租车极少,只能用走的。老妈一个六七岁的小姑娘,还娇气着,没走几公里就累了。于是,外婆和老妈一路走走停停,有时侯老妈坐在路边石头上哭,哭完继续上路,到了县城里,就成了小花脸。

3 冬季坡底的小树林

外婆家的院子里出来,在大路上走十多分钟,会看到一坐废弃的土培屋,那是老妈小学的旧址。小时候和老姐从山上闹腾回来,经常跑到里面去看。屋子里一堆废弃的桌椅腿和杂乱的秸秆,墙上挂着一个布满灰尘的黑板,中间还有个生了锈的火炉。窑洞冬暖夏凉,土培屋比不上窑洞,只能用炉子取暖。老妈给我看过一张她和大舅当年在这里拍的黑白照,照片里的两个人穿着军大衣,冲着镜头笑着,老妈说那些军大衣都是外婆买最好的棉花做的,她现在都舍不得扔。年终家里大扫除时,老妈就把它当工作服穿着。

日记偷窃计划”以失败告终,但关于母亲儿时的事,在闲谈时断断续续的听到过,时间长了,也能串成一条线。

母亲的家乡在山西省寿阳县一个偏僻的小村里,那一带基本都是连片的黄土山,典型的黄土高原地貌。因为离县城太远,也没有直达的公交车,没有开发价值,现在村里很多年轻人都迁到城里去了。

瑞狄斯说过:“过去是我们临终的母亲,并不是已经死亡的事物,我们的未来不断使她出现在我们的心灵中。”偏归偏,落后归落后,但就是这样的地方最能捕捉到岁月流逝的痕迹,那位作家想表达的或许就是这个意思吧。

2 高原平地间的小河

能在矿区待久了,童年暑假随家人回村里探亲的时光,让我记忆犹新。虽然没有网络,但有满山的蚂蚱等着我去抓,有一河的蝌蚪等着我去捞,这些乐趣在城里是没有的。后来看电视看成了小四眼儿,绿油油的水蚂蚱便看不清了。而这些事情都是老妈儿时用来打发时间的游戏,我只不过是图个新鲜。

至于日记本里的详细内容,我便不得而知了。记得小时候,趁老妈上班不在家,我偷偷翻开她的日记本看过一次。日记本里有一些老照片和剪贴画,大概是当初写日记时为了好看贴上去的。

图1 黄土高原传统村落

来的事情倒是记得很清楚,老妈居然知道日记本的准确位置,她是一个很重视隐私的人,发现后便罚我站墙角,这是我平生被老妈骂得最惨的一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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